由于家景贫寒,没有劳动力,初中毕业就放弃了学业,想凭借自己单薄的小肩膀承担起生活的重担,想不再让体弱的母亲不再劳累。任凭老师和同学轮番的来做思想工作,我没有再回到学校,我以为我能改变我们的生活。然而,我很快就明白我是多么的幼稚。
每日风里来雨里去,顶着烈阳,批着星星,沉重的劳动不能压倒我,心理的不安却实实在在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,并不是象我想像的那样只要付出了劳动就会有收获,原来一切还得看天意,收获是掌握在老天的手里......
我开始盼望外面的世界能给我机会,我也迫切的想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。这一天终于等到了,我接到宏的信,他在信中说他的一切都很美好,并且希望我能去和他一起奋斗。
怀揣着梦想我踏上了去河南的路,一路的兴奋和开心大家都能想像了。
到了河南,我按照信中的地址满天的寻找,当我满怀希望的找到信中的地方时,我简直傻了眼,眼前这十时毫 一片黄土坡中的一个土坡,宏说的一切原来只是在吹嘘,而且他因为和当地人不和已经离开好几天了,当时的心情,就象被打闷的鸡,然后被淋了一桶冰水.......我改怎么办呢?第一次出门没有经验,只带了去的路费,现在已经用来差不多了,所剩的钱可能连住宿的钱都不够。
从山里出来,到处是一片黄土坡,当时是夏季,很干旱,热风吹过便扬起层层沙雾,走在路上,心情居丧到了极点,又累又饿,手里的钱又不敢乱买东西吃,吃一碗面都要好几元,那时候,钱是很值钱的。
一天下来,走了很多地方,都没有找到宏的踪迹,人年轻又不好意思象别人开口,我想就这样找吧,总会找到的......
一晃就过去了两天两夜了,钱已经用完,晚上就跑到火车站候车室呆一晚上,饿了就尽量的喝水,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水是那么的难喝,每次强迫自己喝水喝完都想吐,尽管装了一肚子水,却还是饿得慌,看见别人吃东西都忍不只流口水......
接下来的日子我可是真的熬不住了,怎么也得想办法回去啊?可是现在连饭钱都没有啊?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,又没有一个熟人,我试着厚起脸皮象一个老乡说明情况,可是这老乡话都没听完就走了......哈哈~真够绝的,于是我又去找公安局,公安局把我推到民政局,我到了民政局他们又推我去公安局,连跑了几个说明书们局我就真纳闷啊,不是说有困难找警察吗?不是政府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吗?怎么我真的有了困难了找谁谁都不里啊????是什么道理啊?
第四天下来我已经两天多没有吃过饭了,全靠点水和别人卖瓜时丢了西瓜过日子,更糟糕的是火车站的警察也不让我去那里睡觉了......走在路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,他们似乎都很兴奋,忙碌。但是又都那么冷漠,身边的一切里自己那么遥远,我开始痛恨宏不守信用没有等我,我也开始对社会产生怀疑,加上这几天接触了很多流浪儿,大多是父母离异没有人要的没有人管的儿童少年,靠在外面偷东西要东西过日子,没有人会同情他们,被警察抓到还可能会挨打,关一阵又放出来,其实他们很多都不愿意自己被放出来,那意味着又没地方睡觉,没有饭吃。
我很想哭,真的,当时就是这样,眼睛被泪水模糊着,心里一阵阵心酸.......但了傍晚,我实在是饿得不行了,便到市集去找东西吃,这时来了三个人,和我差不多大小,两个比我高,一个比我矮。好像是本地的人。他们直接就你没地方去没东西吃是吧?我们看到你好几天了,我请你吃东西,然后我们一起做事情,有了钱你好回家......
这可是好事,我和他们一起去吃了个饱,然后又买了好多西瓜,一个劲儿叫我吃。吃完了休息了一会我随他们来到火车站,其中像头儿的人说:我们去把火车里的苹果分成小包,然后去买,买一包你就得两元,很快就有钱回家了.......
这时我才知道,他们是小偷,专门偷东西到外面卖,我怎么能和他们一起当小偷呢?我当时就回绝,这下子几个人原形毕露了,一边吼着一边分开向我靠过来,我想,这下难免要大打出手了。打架我倒是不怕,在学校锻炼了那么多年主要是练习武术,可是我还是很清楚,绝对是打不过他们的,这些人经常打架,一上来就封了我的退路。
他们低估了我,一开始就吃了亏,当场就把个子小的打到在地上抱着肚子打滚,另外两个见了“啪”的各人挑出弹簧刀,看着明晃晃的刀,我脑子一片空白,想跑是不可能的,后面是死胡同,前面再快冲过去也会被刺伤,看来只有拼了,不可能被白刺......做好了心理准备人家已经冲过来了,最近的一个的刀正对我胸口,已经没有办法躲,抬起的左手使劲格了一下,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,然后就觉得手腕和手里湿辘辘的,弹簧刀锋从我手腕刺过,容不得多想,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子用膝盖用力磕他的手,这小子忍不住嗷了一声松了手,我刚抓到刀,这边的刀也到了,我赶忙挥刀去迎,我想不能白挨一刀,他不收刀划到我他一样要倒霉。结果他赶忙往后退,顺起一脚踢在他肚子上,他跪了下去,看样子是踢到气口,这时被夺了刀的那个一脚踢在我尾椎骨,疼得我脑壳一热,眼前发黑,他乘机从后面抱把我拦腰抱住,要命的是连我拿刀的手都被紧紧的卡住了,小个子这时已经爬了起来,在我胸口就是一阵乱打,鼻子也被打中了好几下,鲜血和眼泪一起流了下来,被高个子抱住是个大失误,我踢了几脚他的小腿都因为力量不够没有挣脱,前面拿刀的举刀又冲过来了,我想我完了.....
眼看就要玩完了,就听到有人用四川话大喊:狗日的要杂子??????
一个穿军装的大汉出现在进口不远的地方,三个人丢了我就跑,我倒在地上视线已经很模糊,只觉得自己浑身是血,军人跑到我面前问我要不要紧?然后了看我的手腕说还好,只伤了小血管,差一点点就割断动脉了,并拿他的手绢撕开给我扎紧手腕,又把我背到外面向一个商铺的老板要了水什么的给我清洗血迹,我觉得反正死不了了,浑身一下子便没了力气,想起刚才的事情,好像是在做梦,只是胸口和尾椎的刺痛让我直冒冷汗,人便昏昏耗耗的了......
军人一边给我清理一边和我说话,我模模糊糊的答应着他的话,把大概经过讲给他听了,他说,唉,你怎么这么傻哦,哪儿会出门不多带点钱的哦,反正伤也不是很重,手腕的伤天热也不能包扎太多东西,止住血就可以了.......还是回家吧,我是重庆人,我顺道送你回去......
在火车上,大家对我很好奇,他便讲给人听,于是几个邻近的座位上我人都给的给钱给的给粮票,还有人打算给我联系工作,那时候,我哭了.......
而近,左手腕上永远留下了那个刀巴,那个差点就要了我命的一刀,他刺醒了我的梦,让我感到了人的可怕,社会的冷漠......
而那个救了我的军人,我至今还记得他的摸样,我却至今不知道他的姓名,他救了我的生命,他的行为在以后的日子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,这么多年来,尽管别人迫害我陷害我,我从来不放弃人间自有好人在的信念,并时常希望自己能做个好人.......
